保障全民基本收入-2020立委參選日記Day2

沈宜璇Eva | 2019-10-08 | QQ群:

文/舞動生命的奇蹟,2020大安區立委參選人沈宜璇

什麼是全民基本收入?

全民基本收入,又稱為無條件基本收入Universal Basic Income,UBI。

全民基本收入是一種定期、定額的現金給付,以個人為對象,無條件的發給所有合法居民,無需審查有多少資產,亦不強制工作。

引用自「基本收入全球網絡Basic Income Earth Network」, https://basicincome.org/

這個想法源自於中世紀的哲學家托馬斯.摩爾 Thomas More,《烏托邦》的作者,書中的一段對話,「毫無意義的死刑判決…,不如讓所有窮人皆能享有最基本的生活所需,才能徹底根除行竊行為。」

將「最低收入保障」制定務實計劃的人,是學者喬漢尼斯.維夫斯 Juan Luis Vives,為『基本收入理念』之父。他的想法闡釋於1525年的著作《論濟貧De Subventione Pauperum》:

「救濟應該在瘋狂或邪惡的行動醞釀之前;在貧窮人面對羞恥之前;在艱難而不討好的要求之前,才會令人感到喜樂且更值得稱頌。即使那些通過宴樂,貪婪,過度奢侈,暴飲暴食和賭博而放縱生命的人,也應當獲得食物,因為任何人都不應該死於飢餓。如果窮人不允許成為寄生蟲,為什麼富人就可以?」

基本收入之父,喬漢尼斯.維夫斯 Juan Luis Vives ,1492-1540。

摩爾的《烏托邦》、維夫斯的《論濟貧》,加上之後法國思想家孔多塞侯爵首創『社會保險』保障勞動者的法律。以及美國湯瑪斯‧潘恩的《耕地正義》,他認為國家天然資源屬於每個國民,若要使用應該給予補償。

疑!我有領過全民基本收入的生活呀!在哪?

答案:以色列。

在我的《愛戀肚皮舞:沈宜璇的中東夢》一書中,有描述我在以色列的生活,就是過著「無條件基本收入」的生活呀!只是當時我不知道有這個名詞,我用的人民公社和集體農場來形容他。

我們所住的「柯布茲(音譯)」就是不管你從哪個國家來,被分配做什麼樣的工作,總之,柯布茲會統一分發每個人一個月500美金的薪水。

我由於年齡較大又沒有提早做申請,所以只能申請到很一般的柯布茲。不是從事高科技,也不是很有錢在美國有上市的那一種,簡單說就是一個農場。不然的話,也是有那種每個月領很高月薪的柯布茲。

我們每個人到時間做完自己該做的工作後,所有的時間都是屬於自己的,你想去走走、去學習、去玩都可以,有很多的時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沒有人會對你多加干涉。

我當時還很自豪地向學生說,你看,別人留學都要花錢,我去留學還賺錢。反正,住在那裡,吃住都不用再另外花錢。

無條件基本收入的五個標準:

  1. 定期發放,而不是只給一次。
  2. 以金錢方式支付,讓個人可以自行決定自己的需求,而不是提供食物或其他物資。
  3. 以個人為主體,而不是家庭、組織、單位等。
  4. 普遍性,發放給全民,沒有資格審查。
  5. 無條件,不以工作勞務付出,或展現工作意願做為條件(但仍然可以自由、志願的從事就業,以賺取額外的收入)

從新定義什麼是工作?

家庭主婦,是不是一項工作?

如果是,家庭主婦該不該領固定的薪水。該吧!

要不然,很多男人,把老婆當保母使喚,不給錢就算了,還一付我養著你,你要好好伺候我的嘴臉。不好意思,台佣可是一天2200-2500的日薪喔!(我車禍後請過,三天結算一次,這個職業還很缺人,不客氣你試試看,做一天就讓你去找其他人。)

又,像我這樣,雖然無法一個人出門去上班,但…我每天要寫FB,每天要和很多的癌友分享我的經歷,這算不算是工作?也算吧!

安慰、給予人們信心和重新燃起對生命的希望,是很神聖的工作呀!我學習營養學、學習心理咨商都是有成本的。但我卻無法得到收入,這樣,對我就公平嗎?

全民基本收入會使人變得懶惰嗎?

芬蘭記者Tuomas Muraja的經驗談:「變懶」是極少數,反而許多Soho族、約聘人員,兼職工作者、專案人員和接案者可以因為UBI而獲得生活保障,得以更積極地投入職場,從事開創性、藝術性、甚至是公益性質的工作。

案例:從事文字工作的Muraja,非典型低收入戶,加入UBI後,他開始到學校演講,還參加了公共論壇、書展等多元性質的活動。他認為UBI並沒有讓他的財務狀況有重大的改善,但心理上,和過去每逢失業請領津貼要千方百計證明自己「沒工作」的心情相比,UBI讓他可以放心地從事約聘工作,或甚至無償工作(例如照顧、陪伴、藝術創作、冥想、公共事務參與等),而不必擔憂失去請領資格。

實行無條件基本收入可能帶來的社會影響

基本收入讓每個人都可以過生活,使貧窮消失。(以下引用自維基百科重新整理)

一、降低貧富差距

各項數據都指向社會的財富分布往頂端的1%集中,造成M型社會貧富差距不斷增大,富者越富、貧者越貧。

無條件基本收入為解決目前經濟問題的方法之一,雖然無條件基本收入表面上看似齊頭式平等,但仍能較大的幫助弱勢的人群或家庭,因為相同數目的金錢對於身價百億美元的富豪,或三餐無法溫飽的窮人來說,感受不同,前者增加值佔所得或財富只有零頭,後者相反。

二、消除收入標籤

基本收入無須調查個人財產狀況,不僅節省行政成本、保護隱私,還可以消除特定群體或個人被標籤化以及污名化的疑慮(如:富人稅)。不會再有,生活困苦卻無法得到社會福利的情況。

三、提振內需

提高低於基本收入者的消費力,及消費人口數,提振內需市場,活絡經濟,讓更多人有足夠的購買力來分享科技進步帶來的成果。

四、就業誘因

與現行失業補助不同的是,即使就業,也不會影響其基本收入的領取。

無條件基本收入比起現行的有條件的失業救濟,可減少影響勞動者去找工作的積極性。假設原來有條件的失業救濟金是100元,無條件基本收入是80元+失業救濟金20元,加起來也是100元。但對失業者而言,其實很不同,因為失業者如果找到工作,就不再領20元救濟,但仍有80元無條件基本收入。因此,只要外面工作機會的收入大於20元,失業者就會有激勵去找工作。而有條件的失業救濟金,只有外面的工作收入大於100元時,失業者才會去工作。

而當無條件基本收入完全涵蓋失業救濟時,失業者如果找到工作,則貨幣性機會成本為0,因此,低薪但又有豐富的非貨幣性價值的工作,反而會吸引部分失業者,並且更能讓人基於熱情或興趣而從事工作,而不是在違背自由意志、屈就於惡劣的勞動條件或不做就無法生存下去從事勞動。

五、整合社會福利相關政策

可以將最低工資、退休金、全民健保、勞保、稅制、失業救濟金等社會福利或社會保險,全納入無條件基本收入中,化繁為簡,減少這些社會政策所消耗的人力物力。包括人事、辦公室空間、水電、設備、其他耗材支出等,並縮減官僚體制的規模。能省下更多的成本、時間,同時也能更公正、更具有解放性。

六、迫使企業改善環境

無條件基本收入,是不需要工作也可以維持生活所需,使勞工無需為了維持生計而勉強於惡劣甚至是違法的環境下工作,可以迫使企業為了求才,而積極改善工作環境以及相關薪資等等。

減少 「血汗經濟」 ,為了生存而被迫幫公司從事的非法行為。

取代最低工資制度,以避免平均薪資水平等於最低工資的弊害。

人們能選擇減少工時的同時無需犧牲其他的額外收入。

誘發更佳的工作分配,在某些人減少工時的同時也釋放出更多的工作機會,人人有工作,不再需要爭奪。

七、迎合短期工作產業趨勢

在彈性勞動制度下實施無條件基本收入,人們有能力拒絕不適當的工作並且能保障基本生活,將會使工作重新定義,能選擇真正想做的事,不再著眼於工作薪水高低。這將使工作效率的提昇,改變整個經濟的結構,大幅提升工作滿意度,人們會傾向於尋找有更具創造、刺激、富於變化的工作。

許多需要勞心勞力的工作,因為智慧產業的不穩定性,造成無法全力投入,又因為智慧產業的獨特性,使得許多的點子埋沒在需要依存著有「工作」才能生存的社會中,無條件基本收入可以改變這些問題,重新定義「工作」的解釋。

未來低貨幣性生產力但又有豐富社會價值的工作,例如被自動駕駛車取代的某觀光城市計程車司機,就可以繼續存在。

八、無償工作的認可

基本收入可以幫助很多造福人類的無償工作(包括陪伴、照護或其他從事家務、志願服務、研究、無償創作、藝術創作、開發免費自由軟體、發明新產品…等),體現社會價值的方法,並且讓社會更進一步擁抱這些工作。

有許多工作是即使無償也會有人願意從事,因為這是他們的生命、熱情、興趣之所在,如果可以確保這些人的生存無虞,他們將會有更多的時間可以釋放他們的創造力,超越商業對價交換的系統。

基本收入將讓人們重新思考為何要工作以及真正的需要是什麼。

九、更專注的社會運動

社會運動也是智慧產業的一部分,但通常只有空閑的學生或有志進行的人士有心力去犧牲某些利益來完成這些事情,無條件基本收入將造成這些人有更多的時間與心力來從事這類的政治活動,有時間來提出與執行各種政策與目標,有時間來研究參與這些政策的制定與追蹤。

十、更加穩固社會關係

反對者認為當人們不再需要為金錢所煩,為工作所累,便失去了付出的動力,人類的物質供應也將因此崩潰。當然支持者認為,人們會因此尋找自己感興趣的工作而更有效率。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人們會花更多時間與家人、朋友、鄰居相處,乃至於花費更多時間與精力經營並擴展人脈、組織更龐大且靈活的社交圈與團隊,從而使人類的社會關係更加穩固,並以此延伸出的互助需求與實際協作,產生新的科技研發與方向,將帶給人類更好的產品與體驗,以及更精緻細膩的文明與文化。

十一、真正的自由

基本收入不僅意味著我們可以擺脫養家餬口的限制,而且還意味著實現個人和社會目標的自由。當工作時間減少時,工作就不僅僅是生存的手段。就算罷工也不用擔心不工作就會餓死,讓每個人都擁有不爽不要做的自由。基本收入可以有效地保障、及促進每個人的實質自由。不只是形式自由,也包括行使自由所需要的資源和條件。享有自由者,不僅有權利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自主選擇去做的事或是相對於自己有道德義務去做的事,且享有實際上去做這些事情的自由。以及不被工作綁住的人生。

十二、促進性別平等

在印度中央邦的實驗,在其中一個村,實驗開始時,年輕女孩子註冊的照片都帶著面紗,但幾個月後研究者回訪的時候,發現沒有一個年輕女子帶面紗。一個女孩子被問到的時候說,以前長輩說什麼她們就得做什麼,現在她們有了自己的錢,自己可以決定去做什麼。

家庭主婦沒有收入,往往只能聽從於丈夫,而無條件基本收入的支持將是女性經濟賦權的一大助力,可以避免丈夫的經濟控制,也使得女性可以有選擇不必聽從或甚至反駁父權。

十三、後稀缺化

企業將增加改用自動化機械的動力,例如機械手臂、自動駕駛汽車等等,這使得對人力的依賴能夠逐漸降低,未來即使許多人不再工作,還是有足夠資源滿足全人類的生活所需,成就後稀缺的境界。

當機器人與自動化產業日趨發達時,供給過度將使得價格下跌,越來越多的產品將更便宜或免費,不再需要太多的金錢。

誰會支持無條件基本收入?

無條件基本收入乍看之下是非常社會主義、甚至有一點共產主義成分的想法(有些支持者認為基本收入的財源應該從對共有資源課稅獲得,這包括自然資源和人力資源,像是著作權、專利權等),它可以有效地消滅貧窮跟縮減貧富差距不斷擴大的現象,因此應該會受到強調平等的政治左派人士支持。

但情況並非如此,以工人階級為主要支持者的左派政黨可能會因實施基本收入需要加徵所得稅而反對,例如希臘的「泛希臘社會主義運動The Panhellenic Socialist Movement」,法國的極左派政黨「不屈法國La France insoumise」也因為擔心基本收入會侵蝕工人團結的精神、弱化工會組織、衝擊最低工資制度而選擇抵制。

相反地,強調自由的政治右派也不一定就完全反對實施無條件基本收入,因為部分右派也認為必須給予人們基本所需,他們才有辦法藉由獲得更多的選擇、得到真正的自由。

事實上,二戰之後福利國家的建立也是自由派的想法,透過如失業津貼、職業保險和老人年金等一系列的社會福利制度,人們得以減緩經濟衝擊的負面影響,持續當一個「自由」的人。

另外,也有不少右派支持者想利用無條件基本收入來取代現行消耗過多行政資源、又侵犯個人隱私的福利政策,在他們心中,無條件基本收入等於是將照顧公民的經濟責任從國家又再度放回個人身上,因此芬蘭2017年宣布實施的「有條件」基本收入實驗計畫,是由中間偏右的聯合政府提出也就不奇怪了。

台灣政黨和人民對無條件基本收入的支持

相較於民間對無條件基本收入想法的好奇和熱情,台灣政壇目前看似完全隔離於這股世界風潮,不但主流政黨對此政策幾乎沒有發表任何意見或是表明立場,小黨同樣也顯得興趣缺缺,雖然社會民主黨在其年金制度改革計畫中提到要針對老年人發放基本收入(老人津貼),但這和無條件基本收入的精神還離得很遠。

唯一真正將無條件基本收入納入政見的只有2003年成立、從工黨分裂出來的台灣工黨,不過從該黨2016年立委選舉0.05%的得票率來看,要能創造政策話題、引起討論也非常困難。

根據中研院社會學研究所2017年的《台灣社會意向調查》,台灣有約四成的民眾支持全民基本收入的想法,而該所的副研究員林宗弘依此調查寫了一篇有趣的論文,探討台灣民眾如何看待全民基本收入這個議題。他發現台灣意識形態上的左派(依是否支持提高最低工資衡量)確實比較支持全民基本收入,但支持者僅限於中低所得、或非典型工作的受雇者,雇主與高教育程度的受雇階級——勞動市場上的優勢中產階級——則顯著地反對全民基本收入。

這個結果並不令人吃驚,我們先前說過這群人可能擔心政府要實施全民基本收入而提高稅收負擔。右派的自由主義份子(用支持同性權益與否衡量)則傾向不支持全民基本收入。

這樣的研究結果顯示儘管無條件基本收入的理念在政治上可能左右逢源,但它在台灣的政治基礎還相當薄弱,畢竟這項政策有太多的不確定性,必須進行實驗才能得知例如對薪資、勞動供給、通貨膨脹等可能的影響。離年底地方選舉剩不到三個月,有沒有政黨願意放手一搏呢?

結論

進入21世紀,自動化及人工智慧即將帶來科技性失業,基本收入的概念得到了經濟學諾貝爾獎得主、矽谷的科技巨頭、自由左派、保守派卡托研究所以及許多專家學者的支持。

我們所處的時代,是有史以來完全具備實現「全民基本收入」的黃金時代。

大安區立委參選人沈宜璇服務處:台北市大安區新生南路三段4號11樓之六(台灣維新選舉辦公室),電話:0960-555-175